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架构抉择
1988年,时年27岁的基辛格接受了一项艰巨的任务——担纲开发下一代80486处理器。他不曾想到,这一处理器的成功居然成为英特尔超过NEC、跃居全球最大的半导体公司的标志。也正是80486的成功,让英特尔终于逐渐摆脱选择走CISC(复杂指令计算机)还是RISC(简单指令计算机)道路 。
Sun基于RISC架构的SPARC处理器攻势凌厉,英特尔丝毫不敢懈怠。此时,Sun将APARC架构开放授权给多家公司以壮声势,还举出了UNIX王牌,希望复制“英特尔处理器+微软操作系统”奇迹的野心不言自明。质疑声一波紧一波地袭来,英特尔基于传统CISC架构的产品落后了吗?
从技术特点上说,RISC的处理速度快,而CISC则更容易发展程序。斯坦福是RISC的诞生地,它的毕业生创办SUN公司推动了RISC风潮,后期还有一些毕业生组建MIPS公司,宣称以RISC处理器为主要业务,为RISC发展再次推波助澜。基辛格也来自斯坦福,他负责的80486基于CISC架构,但改变了处理器的内部设计,试图融合RISC的速度,又保持x86兼容设计的改良架构。设计要求是外部指令集架构保持不变,以后向兼容旧有系统。
英特尔当然也不可能忽视RISC,它同样投入了很多精力在RISC架构上。与80486的同步研发的,还有基于RISC架构的处理器860,双方在英特尔内部展开了竞争。“双小组制”组织形式是英特尔开发内存时的传统,这在英特尔后期很多产品开发过程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。同步设计让英特尔有足够的机会充分了解RISC和CISC的性能和技术细节,拥有基于调查的发言权。

80486的成功使英特尔超过NEC、跃居成为全球最大的半导体公司
80486和860先后研发成功。客观地说,当年的英特尔对产品定位也有些犹豫,格鲁夫决定将860定位于工作站与HPC,迎战SPARC,80486则作为80386的下一代,成为面向个人计算机的主力。860很快遭遇了困境,支持它的操作系统在哪儿?有多少应用软件?即便英特尔勉强解决了这个问题,市场规模还是太小。时任微软首席技术专家米佛德推动的Windows NT与860组合的尝试也失败了,860退出了市场。英特尔决定全力提高80486的性能,在0.8微米的制造工艺上,英特尔将80486的处理频率从25MHz、33MHz提高到50MHz,这在当时是看似不可思议的。80486还将协处理器及8KB缓存集成在一个芯片内,这在当时也是一项创举。
此时,摩托罗拉也没有闲着,它在努力开发68040,屡次推迟计划后产品终于上市,但它并没有带来太多惊喜,无论功能和产量,68040都很难再撼动英特尔处理器的地位。在后来与Sun推出SPARC的较量中,摩托罗拉还几乎失去了所有工作站客户。在这一轮较量中,摩托罗拉摔了重重一跤。
架构之争一直持续到英特尔推出奔腾Pro处理器及其乱序执行和集成二级缓存,基辛格回忆道,直到那时才终结了这场辩论。“我们证明了全面兼容现有软件的更高效CISC架构已经成为可能。” 如今,只有少数公司还在坚持SPARC业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