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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次创业成功之后,从2000年春节开始,史玉柱找过刘伟几次。当时刘伟和她先生一起在珠海做一个服装公司。2001年,刘伟来到上海,帮助史管理市场和销售,过了3年吃盒饭、租房子、两地奔波(5岁的孩子跟着先生和爷爷奶奶一起在珠海生活)的日子。
2001年,脑白金销量突破13亿,史玉柱的“巨人”(健特是Giant的音译)又回来了。他在《解放日报》登了两个大字“感谢”:“十年前,巨人创造过辉煌;四年前,巨人跌入低谷;新世纪,巨人从上海复出……史玉柱真的重新站起来了。”不过,史玉柱的复出仍然充满争议,用他自己的话说,“我做啥事都会有人骂,中国的传统文化是不能容忍失败的”。
2002年,上海健特总经理陈国车祸身亡后,史玉柱将担子交给了刘伟。
刘伟的长相和谈吐都很有亲和力,而史玉柱则被费拥军形容为“不会公关的孩子”。“他说话特别直,有时候也不管人家能不能接受,在这些方面我们会相互配合一下。再加上他脸皮薄,有些话说不出口,这个时候我就必须得说了。”2002年3月14日,《南方周末》头版刊登了《脑白金真相调查》,引发震动。在出报前一天,刘伟跟史玉柱一起去见后者主编,要求稿子别上。虽然未果,但他们的辩解也出现在报纸上了。
刘伟的理性和史玉柱的偏执恰成对比。史玉柱说:“有时候我跑得太过了,她会往后拉我一下。”今年2月巨人做季报,他俩就争辩起来,史玉柱觉得公司网游不存在人均消费过高的问题,数据可以公开,刘伟说没有公司这么干的,不能公开。最后听了刘伟的。史玉柱后来不甘心地告诉《中国企业家》,其实这样的争执一般六成是刘伟妥协。刘伟开玩笑说,自己是典型的A型血,天生要遵守规则,不遵守就难受,可史玉柱是天生要打破规则的人,他俩正好互补。“万一哪天咱俩意见老能一致就坏了。”
“他相对比较浪漫,我非常理性,他有冒险精神,我非常谨慎。”刘伟的确谨慎,在巨人工作多年以后,她有了强烈的角色意识。在面对挫折、危机事件处理、男女搭配这样的问题时,她最后总能把话题落到团队而非她个人上。
巨人上市当天,在开香槟和接受采访的时候,她也很平静。“没什么兴奋感,可能之前路演、做报告,喜悦的情绪已经释放掉了。我想的是今后怎么干,所有的情况都需要提前预估出来。”史玉柱说,刘伟做上海健特副总的时候,只要是她负责的那一块,花钱就是比别人要少很多。刘伟说:“我很注重平衡,要做大某个目标,这方面我跟史总是完全相反的,他是非常胆大、非常冒进的一个人。”
如果把整个公司看成一艘船,“老史是舵手,他要把握方向,我们每个人在不同的岗位去配合他,但是日常管理他基本上不管了,我就要把握全局了。”而做了这么多行业,刘伟感觉“其实还是有很多挑战的”。她读中欧商学院EMBA时交的论文是以黄金搭档为分析案例。
性别意识不是刘伟想强调的,“我不会介意是男是女,而是介意你本身这个人的特质……我是一个挺中庸的人,说不上有什么特别强的个性。”她谦虚地说。
不过,“巨人惟一不能少的就是史玉柱。”巨人集团副总裁程晨说,“我在商学院上课的时候,老师讲企业文化,我想了想,我们公司的文化就是他。这好像是个真理了,不可能有人替代的。当然,哪天要是他有变故了,对公司影响也比较大。”